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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挥舞起方格旗。
起跑线上,六辆黑色卡丁车如同伺机而动的猎豹,将景非昨的车围在中间。看台上挤满了闻风而来的观众。
白毛路过景非昨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待会别哭着想妈妈。”
“放心。”景非昨“咔哒”一声扣好头盔面罩,语气淡淡的,“我会让你哭得很有节奏感。”
温瑾在一边,手指紧紧地折磨着另一个矿泉水瓶,语气却很轻:“尽力就行,安全第一。不管输还是赢,我都会把结局处理干净。”
景非昨知道温瑾的“处理干净”指的是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在头盔里显得闷闷的:“相信夏林的车。接下来就等着看我表演吧,温总。”
温瑾笑着退到安全线外,嘴唇开合说了句什么。
隔着距离和头盔,景非昨没听清,但通过口型能分辨是:“我一直在看。”
引擎在低吼。
绿灯亮起的瞬间,她猛踩油门。
七辆赛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被夏林调教过的车在直道上像一道闪电,瞬间甩开好几辆黑车。很快,只剩下白毛在后视镜里狰狞地逼近,他那一辆改装车在直道上马力全开,咬住她的车尾。
进入弯道,景非昨精准切入内线,轮胎擦着路肩划过,激起一串火星。白毛被迫走外线,却在出弯时猛然加速,车身狠狠挤压过来。
温瑾站在护栏外,指节攥得发白。
她看着景非昨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打方向盘,车身以一个近乎刁钻的角度滑出包围,在速度与危险的边缘游走,锋芒毕露,毫无保留。紧接着,白毛突然从侧后方撞来,景非昨的车身猛地一歪,几乎擦上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