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的悬着的心狠狠一跳,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她的视线死死锁住那辆赛车,看着它在失控边缘猛然摆正,然后如游鱼般灵巧地甩开追击,反而借势抢到了更佳的行车线。
夏林在温瑾身边惊声:“其实她可以更稳妥的。”
一转头,看到面色紧绷的温瑾,又收敛了些惊讶:“温董别担心,车子的极限还远着呢,景非昨会掌握好的。”
温瑾却没有回应,甚至点头的动作都没有给予。
看到景非昨最后稳当地控制住了赛车,但她却觉得失控感像海啸一样,卷起十几米高。
而自己,则正独自站在这块要倒塌的水墙之下。
景非昨根本不需要冒这样的险,可她偏偏选择了最激进的方式,仿佛在享受这种命悬一线的快感。
温瑾心底开始泛起消逝已久的不安。
她愈发清晰地意识到,或许即使自己用权势买下整条赛道,依然无法留下此刻飞驰在赛道上的那个人。
最后一圈,夏林的车的性能在直道上尽显无遗,赛车如离弦之箭冲破终点线,将黑豹的车远远甩在身后。
看台上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
景非昨松开方向盘,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发麻,在彰显着高强度专注后的虚脱。
引擎的轰鸣渐渐平息,耳膜里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她摘下头盔,潮湿的头发黏在颈后,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在下巴处悬聚,最终滴落在赛车服的前襟上。
她解开安全带,跨出赛车时腿有些发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