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哇”了一声:“下次你来替我判断哪张画的商业价值更高。”

温瑾意外:“真的是这张?”

景非昨点头。

“我其实不太了解na的风格,只是觉得这一幅最震撼。”温瑾轻笑,“算蒙对的吧。”

景非昨看画:“确实很震撼。”

na的那幅画笼罩在一束冷白色的射灯下。

景非昨站在人群外围,远远地只看见一片刺目的猩红底色,像一滩凝固的血。

画中的女人以古典的姿势斜倚着,脸却被一只粗粝的猩猩面具取代,黑漆漆的眼眶深不见底,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起,像在嘲弄什么。

面具的材质看起来像粗糙的工业橡胶,边缘处甚至有几道裂痕,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皮肤,仿佛这张脸是临时戴上的,随时可能被撕下。

画的标题是画的一部分,一行黑体字而是用油墨粗暴地滚压在画布上,横贯画中人赤裸的腰腹,像一道刀痕——“女性必须裸体才能进入艺术馆吗?”

即使温瑾这样的“艺术盲”,同样看得有些入迷,感慨道:“你老师真是……”

“伟大。”景非昨夸张地接茬,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与有荣焉的得意,“她少有这么直接表达的作品,还说这幅画花了她大半年的时间,让我不要在展览前去偷窥。神秘得很。”

温瑾有些惊讶:“我以为na挺严肃古板的。”

景非昨大笑:“完全错误。”

景非昨最后还是绕回到了自己的展位。

下午的人流达到高峰,展位前挤得水泄不通,她只好退到旁边的小休息区,远远看着,头上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做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