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向工作人员出示布展通行证、娴熟地推开展馆临时进出的侧门时,温瑾还在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美术馆。

展馆里灯光刚亮,工人们正推着运输车来来往往,空气里飘着木屑和颜料混合的味道,温瑾闻来陌生而新鲜,对景非昨而言却如呼吸一样自然。

她瞥了眼身边一定要跟来的温氏董事长,后者寸步不离自己的程度,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在带小孩。

幸好还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在这样离谱的恍惚之下,她解释的语气都捎上了几分哄人的味道:“我的展位在室内,室外的大部分是大型雕塑和一些行为艺术。”

她的展位在e区,十二米长的白墙,三盏可调角度的射灯,不算是最好的位置,但也足够醒目。

景非昨放下包,从口袋里摸出布展方案,对照着现场又确认了一遍。

“画框间距再调整一下。”她对负责挂画的工人说,手指在墙面上比划,“这一幅往左移两指宽。”

工人点点头,重新调整挂钩的位置。

景非昨退后两步,眯眼确认视觉效果。

光线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画布上,恰好勾勒出她想要的光影层次。

她对灯光师说:“灯光测试一下,看能不能达到这样自然光的效果。”

射灯亮起,她盯着画布上的反光,微微皱眉:“角度再压低一点,不要直射。”

灯光师调整了几次,直到景非昨终于点头。

“真希望所有人都像您一样,指令明确简单。昨天有一个展位,直接叫我们把灯筒拆了又装,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