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我的妈妈分你一半。”她认真地说,然后张开小手臂,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拥抱,“这样我们都有妈妈啦。”

温瑾知道这只是小孩子天真的玩笑话,却不知为何鼻尖有些发酸。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不是说笑。不知道她跟自己的妈妈说了什么,但从这番“天真的玩笑话”诞世的第二天开始,女孩的母亲总会问她今天想吃什么,会带给她精心制作的热乎乎的饭菜,会替她打好热水,会为她的不适紧张地呼叫医护人员。

女孩甚至还把自己纳入了她的保护圈,父亲新女友的亲戚带着趾高气扬的炫耀意味过来时,这小不点居然还把他们骂走了。

温瑾本该拒绝这一切的,但她却可耻地完全沉溺了。

有一天晚上,女孩突然发烧了。温瑾听见她小声啜泣,她的妈妈抱着她轻声安慰。护士来打了针,病房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温瑾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看见女孩的母亲正轻手轻脚地倒热水。

“阿姨。”温瑾突然开口。

女人吓了一跳:“啊,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着。”温瑾摇头,指了指小女孩,“她……还好吗?”

女人笑了笑:“退烧了,就是嗓子还有点疼。”她顿了顿,“你要不要也喝点热水?晚上挺冷的。”

温瑾想说不用,但女人已经倒了一杯递过来。香气飘过来,不是白开水,是热牛奶。

女人说:“医生说你可以多喝牛奶,我还加了点蜂蜜,对睡眠好。”

温瑾接过杯子,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她小口啕着,甜味在舌尖蔓延。

“谢谢。”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