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感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这三张脸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可某种原始的警觉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下意识抓住餐巾,丝绸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班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谁叫你们来的?”

背头男人充耳不闻,目光黏腻地舔了众人一圈。

“这次校庆,各班都在组织聚会,怎么就我们班长把我们抛弃了?”他露出一个夸张的困惑表情,突然拍起手来,“景大画家昨天的演讲我们可都听了。我当时真是好奇啊,底下的学弟学妹们知道你当时对同班同学有多么吝啬吗?”

景非昨猝不及防被提及,她转向林昕,发现好友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她低声问:“他们是谁?”

“一群神经病,不用搭理他们。”林昕说得轻松,但景非昨还是看见了她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在彰显着她克制的愤怒。

“林昕,你大爷的说谁神经病呢?!”背头男人却耳尖地听到了林昕的声音,顿时像充了气的气球人那样肿胀暴怒起来,“当初景非昨白得一大笔钱,还能眼睁睁看我们穷困潦倒……”

林昕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突然拍案而起,茶杯在震动中翻倒,深褐色的茶渍在白色桌布上迅速晕开:“那是白得吗?!”

坐在后面的班长也出声呵斥:“张三,够了!你们几个人当时想干什么以为大家不知道吗?为了买限量球鞋,为了请外校女生吃饭,天天堵着非昨要钱!”

景非昨的呼吸变得急促。

某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昏暗的楼梯间,伸到她面前的手掌,此起彼伏的“借点钱怎么了”。她按住太阳穴,那里有根血管在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