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景非昨。

当初给她诊断的医生说她是自传体记忆缺失,可能是心理创伤所引发的。接收到这个结论的瞬间,景非昨还挺惊讶,高中时期的确发生了一些痛苦的事情,但她并不觉得这样的痛苦影响了她的记忆。

不过事实在此,她也迅速接受了,甚至反应显得有点平淡,反正也只是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者无关紧要的事,对她生活的影响实在微乎其微——除非这个高中聚会重要到关乎人类存亡。

囿于这样有些残缺的记忆,景非昨在热闹的讨论声中只能卡了壳,因为她实在记不起旧友口中那些讨厌的同学长什么样子,以及到底班上的哪对情侣又分手了、又结婚了。

事实上,她本不打算来的,只是听林昕说徐老师会出席,才应了下来。

谁曾想,这个给她过很大帮助的高中老师突然身体不适,又在遗憾中临时缺席了。

注定只是一个摊餐费的平常聚会,景非昨这样想。

“尝尝这个松露焗虾。”林昕看出来了景非昨的心不在焉,将转盘轻轻推向她,低下头对她耳语,“待会的ktv我们就逃掉。”

景非昨摇摇头:“没事,反正我今天本来也是闲着。”

她看着眼前的虾,刚想动筷子,身后的包厢门却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门口。

只见三个男人站在门口,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最前面那个梳着背头的男人,正在用还沾着泥土的皮鞋尖抵着门框。粗俗的举止和这个包厢内的高雅环境格格不入。

男人的声音像钝刀划过玻璃:“哟,你们怎么就开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