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没说话。
雨又开始没完没了地飘起来,她的衣服已经湿了,头发黏在脖子上,又冷又痒。
女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嘟囔着:“难受……”
她的掌心烫得吓人。景非昨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烧得更厉害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又看了看对方泛白的指节。
“算了。”她咬着后槽牙,再次掏出手机,“喂,120吗?”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女人抬上担架时,她突然挣扎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景非昨的衣角。
救护车随行的医生问:“家属一起上车吗?”
景非昨本想拒绝,但看着那只死死攥着自己衣服的手,还是叹了口气:“嗯。”
医院的灯光白得刺眼。
……
景非昨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身上的卫衣被雨水染成了两种深浅不同的黑色,护士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小姑娘,你是她家属吗?”
“不是。”她接过水杯,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陪同,“路上捡的。”
护士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医生的询问和女生含糊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出来:“酒精中毒加高烧,已经打了点滴。你是她朋友?”
景非昨摇头:“路人。”
医生迟疑了一下:“那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