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抬起头看她。

她觉得在那次咖啡厅谈判后,温瑾的工作时间就变得特别少,而不该说的话变得特别多。

她心底怜悯了温瑾的助理两秒钟,然后向她抖开了自己从最底层的收纳箱里拽出的西装:一道划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下摆,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她的语气有些遗憾:“应该是我上次穿它的时候,不小心被刻刀划到了。本来下周校庆演讲还打算穿它的。”

温瑾蹲下来,上手摸了摸这道划痕:“很久没穿了吧。”

景非昨点头。

“是啊,谁让很多场合都要求穿礼裙呢。”她真情实意地皱了皱鼻子,“但我不喜欢,尤其是冬天,太冷了。”

温瑾若有所思地叠好西装。

她看了眼时间:“我认识一家裁缝店,现在过去应该能赶制出来。”

“现在?”

温瑾站起身来:“嗯,就在老城区。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换好衣服的话,我们还可以顺道吃个午餐。”

景非昨看着一地的狼藉,还有自己身上的家居服:“你知道的,如果我突然有计划之外的出门……”

“就会变得特别懒。”温瑾接话,有些无奈地把眼前的人拉起来,“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只用换上它们,然后走出门,坐上车。可以吗?”

她这才笑道:“好的。”

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路边的梧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两个人从树枝底下走过时,从上面掉下几片雪花落在她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