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半年的第二天,事情的进展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
温瑾的公寓厨房很大,中岛台上垂落着几丛鲜活的绿萝,心形的叶片在暖光下舒展开来,油绿的叶面泛着釉质般的光泽。景非昨指尖拨弄着叶片,看它们轻轻颤动。
她暂时还不想面对没有焕新的客厅,于是只侧身倚着中岛,看温瑾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不是说要煮面?”
温瑾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怕你饿,先煎个蛋。”
景非昨:“又是煎蛋?”
温瑾解释:“你说过你最爱吃。”
平底锅里的油微微冒着热气,蛋液滑进去的瞬间发出细密的滋滋声。景非昨凑近了些,闻到焦香的黄油味。
她不是第一次吃温瑾做的饭菜,但此刻才注意到后者拿着锅铲的姿势看起来老练又专业。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自己的疑惑,“你以前不会在餐厅打过工吧?”
温瑾的声音混着油锅的声响。
“以前国外读书的时候,在常去的中餐厅偷过艺。”锅铲在蛋边缘轻轻一挑,溏心蛋完美翻面,“为了自己的嘴巴和肠胃。”
景非昨挑眉。
她想象不出温瑾系着围裙在后厨炒菜的样子,就像想象不出一把出鞘的军刀用来切水果。
同时又有些悻悻:“我留学的时间可比你长,怎么就没有学会做饭菜。”
面条下锅时蒸腾起白雾,景非昨的视线跟着那缕热气飘到抽油烟机上。她听见温瑾说:“因为你身边不缺‘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