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昂贵的西装裤与景非昨公寓的木地板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拾起最近的一张,照片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在咖啡厅里微笑,背面写着名字和身份信息,还有一串日期。

她拾起另一张,是个短发女孩在画架前的侧影。背面同样用一小行字做着介绍。

血液开始在温瑾的太阳穴处翻涌,她感觉脑袋轰鸣,像是有个小型打桩机在颅内作业。

她继续在箱子里翻找着,看到了不同箱子里安安稳稳存放着的、犹如标本一般的各种礼物:精致可爱的小玩意、昂贵的项链首饰、各式各样情书……

温瑾忽然发现,如果将自己曾经送给景非昨的东西放在里面也毫不突兀。

这个发现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插入她的肋骨之间。

温瑾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人在她胸腔里塞满了浸湿的棉花。

她抬头,想汲取上方更新鲜的空气,却注意到了桌上放着的一大一小两本册子。她缓慢地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

温瑾先拿起了那一本笔记本。

黑色皮质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显然被频繁翻阅。

她伸手时,发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这种生理反应陌生得令她心惊。无论是面对董事会发难还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收购,她从未失去过对身体的控制。

笔记本扉页上的花体字标题优雅得刺眼,她机械地翻动纸页,里面的每一张都类似自己那张“档案”的质感,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名字,一段关系,仿佛精心制作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