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昨吹了吹茶汤,好像是笑了一声,语气像浮在冰面上的雾气,辨不清是调侃还是讥诮:“不过方才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应该非比寻常,现在看到这么客套的寒暄,觉得真是与想象中不同。”

“是吗。可能是之后各奔东西,太久没见了吧,所以才显得这次遇见多么珍贵。”沈知意耸了耸肩,不以为然,“以前我和温瑾还是同一个辩论队的,她可以一个人舌战群儒,驳得对方主力哑口无言。赢得胜利只需要我在旁边鼓掌。”

景非昨乜了温瑾一眼。

温瑾看着景非昨,眼底含笑:“大学时候比较高调。”

而沈知意似乎被打开了回忆的话头,继续抛出大学时代的趣事,温瑾也配合地补充着细节。两人你来我往,气氛似乎融洽起来。

这样的氛围里,景非昨却如坐针毡。

在沈知意谈到辞职来g市开小店的契机时,景非昨忽然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没有等待温瑾和沈知意的反应,她快步走向位于另一角的洗手间。

在穿过中间的庭院时,清凉的晨风拂过脸颊,景非昨心头的烦闷却愈发郁结。

推开洗手间厚重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她走到盥洗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方才的对话里,她听见温瑾谈起大学时的沈知意——思维敏捷、开朗自信、富有领导力。

但与此同时,自己脑海里闪现的,是那个会在深夜抱着威士忌痛哭、甚至将酒液泼向她的画作的沈知意。

对比之下,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