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桌前,吃着热乎乎的饭菜,陆清浅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眼神也重新有了光彩。

就在这时,陆清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母亲夏雅珺打来的。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接受母亲担忧甚至责备的准备,按下了免提键。

“小浅?”夏雅珺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一丝责怪,“吃饭了吗?”

“刚吃完,妈。”陆清浅答道,语气有些谨慎。

“你爸那边没事了。”夏雅珺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跟他谈了很久。他开始是又急又怕,怕陆家的脸面丢尽了,怕画廊垮了。但我跟他说,女儿做得对,敢作敢当才是我们陆家的风骨,缩头乌龟才真叫人看不起。现在站出来,是把过去的烂疮挖干净,是为了画廊能走得更远。他,唉,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他。”

陆清浅愣住了,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想到母亲会如此理解和支持她,还帮她安抚了父亲。她哽咽了一下,才轻声道,“谢谢妈。”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你们俩……都不容易,好好的。”夏雅珺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客厅里恢复安静。

陆清浅和关疏影对视一眼,紧紧拥抱在一起,不需要言语,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就是最好的安慰。

第二天,博古集团紧急董事会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博古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触目惊心。几位资历最老的董事面色铁青,目光如炬,齐刷刷地聚焦在坐在末位、形容憔悴的周云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