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充满了无奈与妥协的叹息。

他反手,用力回握了一下陆清浅的手,声音沙哑,不再带有之前的尖锐反对:“老了……管不了,也管不动了……你呀……从小就最有主意,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离开了病房,陆清浅心里的担子轻了不少,最起码觉得最难过的陆柏川这关在陆潇的帮助下渡过了。回到了陆潇为她准备好的房间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她便开始着手准备画展的事情。

“姑姑,我想尽快对接一下画展的事情。时间紧,细节需要尽快敲定。”

傍晚,河畔餐厅。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拂过河面,吹动着关疏影额前的碎发。

她早早到了,选了一个临河的安静位置,她精心打扮过,试图用得体的妆容和衣着掩盖内心的忐忑和憔悴,精神状态因她的归来而勉强提起了几分,但眼底深处的不安却难以完全隐藏。

当陆清浅的身影出现时,关疏影立刻站起身,心脏跳得飞快。

陆清浅走了过来,表情平淡,公事公办地点头:“关总监。”

“清…陆小姐。”关疏影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在嘴边转了个弯,变得格外生疏客气,“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