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林岚嘴里说出来的症状确实都在她的身体上出现了,经过这么一提醒,关疏影才意识到五年前她有过相同的症状。
她试图维持的镇定在林医生专业而关切的目光下寸寸瓦解。她沉默着,良久,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疏影,”林岚的声音很轻,温柔且有力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体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你现在很不好。比五年前那次,或许更不好。六年前你是愤怒,是委屈,是想要战斗。而现在你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崩溃。”
林岚微微皱起眉头,在她的记忆里即便是五年前的关疏影都是非常坚强的存在,可现在面前的她佯装坚强的脆弱,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关疏影内心紧锁的闸门。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泛红,一直以来的坚强外壳出现了裂痕。
“林医生……我……我把最重要的人弄丢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压抑了将近一年的眼泪,在此刻决堤,“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她离开我了……”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讲述那个始于算计的错误,讲述后来的情不自禁,讲述真相揭露时的毁灭,讲述陆清浅决绝离开的背影,讲述这一年来如影随形的悔恨、自责和杀人于无形的孤寂。
她没有说得非常具体,但林岚医生已然明白,那是一场深刻的情感创伤,足以引发严重的应激反应和躯体化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