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您去漱漱口。”陆清浅不再顾忌,一手紧紧揽住关疏影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半扶半抱地将她搀扶起来,走到洗漱台前。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下,关疏影的狼狈无所遁形。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颊,试图洗去那份狼狈和酒气。

陆清浅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湿透的鬓角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又酸又涩。她默默地从包里拿出纸巾,递了过去。

关疏影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低着头,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陆清浅默默地将纸巾又往前递了递,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擦擦吧。”

关疏影没有接,也没有动。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陆清浅。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被撞破的羞耻,有强撑的倔强,还有此刻不再躲闪的对于陆清浅的依赖。

“谢谢你。”关疏影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刚才的事……忘了吧。”

她试图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脆弱,却让陆清浅看得清清楚楚。

关疏影自诩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她能回到这个行业的巅峰靠的都是她自己,她不能输。

所以今晚在面对钟浩然的挑衅和周云深的沉默时,她不能输。

她怎么会不明白周云深是安的什么心呢?仅仅一个下午,钟浩然几斤几两她就了然于心了。

一个混迹于酒桌的没有真本事的半吊子,说好听点是接了林薇的工作,说难听点这就是周云深用来给自己上眼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