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她斜对面的陆清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关疏影握着酒杯的手指,好像是在紧紧抓着酒杯。
她偶尔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会极快地眨一下眼睛,似乎在努力驱散眼前的模糊。她起身去洗手间的频率,也更多了一些,每次离开的时间也稍长。
陆清浅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她知道关疏影酒量不错,最起码是比她好的,但是在这种高强度、长时间的酒局里恐怕很难再保持清醒了。
关疏影是在硬撑。
说不担忧那肯定是假的,陆清浅看得出来,那些平常和关疏影关系好的同事似乎也担心起来,有几个好心的同时已经在劝别人不要再给她敬酒了。
又一轮密集的敬酒过后,关疏影放下酒杯,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那抹锐利的光似乎被一层薄雾笼罩,显得有些涣散。她低声对旁边的同事交代了几句,然后站起身。她的姿态依旧挺拔,步履却比平时略显滞重,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朝着包厢外走去。
陆清浅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关疏影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犹豫了几秒。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她。她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也悄悄跟了出去。
她没有直接去本层的洗手间,而是站在走廊拐角处,装作看窗外的夜景,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而关疏影并没有走向本层的洗手间方向,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上一层的消防楼梯入口。
她要去楼上?为什么不去本层的?陆清浅心中的不安感瞬间放大。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推开消防楼梯厚重的防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