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光线昏暗,空气带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她刚踏上几级台阶,就听到楼上传来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干呕声,伴随着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几乎是潜意识控制着陆清浅,她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追了上去。在上面楼梯口的卫生间里,她看到了那个让她心疼不已的画面。
关疏影正半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手死死撑着墙壁,指甲抠进了墙皮里留下白色的粉末,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嘴,身体微微痉挛着,痛苦地呕吐着。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靠近额头的碎发也因为汗水贴在上面。平日里那副无懈可击、强大冷冽的姿态荡然无存,此刻的她,脆弱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酒精和痛苦折磨得狼狈不堪,只剩下本能地挣扎和喘息。
巨大的冲击让陆清浅瞬间僵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涩猛地冲上心头。她从未见过关疏影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这强烈的反差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她必须去照顾她。
陆清浅一步冲了过去,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关疏影剧烈颤抖的肩膀。
“关总监……”陆清浅虽然担心但依然努力保持着平稳,“您……还好吗?”
关疏影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没料到会有人跟来。
她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发丝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眼神涣散而迷离,带着被撞破狼狈的惊惶和难以掩饰的不安。
“你……你怎么……”她想质问,想维持最后的威严,但剧烈的恶心感再次汹涌而上,让她不得不再次弯下腰,似乎蜷缩起来就会让胃里翻腾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