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把头压得很低,肩膀剧烈地耸动,泣不成声。

她哭的像是一棵死在台风天的小树苗。

“对不起什么?”关疏影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引导。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慢慢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她需要陆清浅亲口说出来,需要她确认自己的猜测,更需要她顺着这个话题,来达到她本该在五年前就知道的真相。

“我……我都知道了……”陆清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关疏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愧疚,“五年前……云巅金融……溪山画廊……还有……还有我爸爸……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她哽咽着,几乎无法成句:“对不起……关总监……真的对不起……我替我爸……替我妈……替我们全家……向你道歉……对不起……把你害得那么惨……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自责,仿佛要将这五年迟来的忏悔一次性倾泻干净。

关疏影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女孩,看着她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听着她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的道歉,一根刺直直的扎进了她的心口。

她无法对这样的女孩下手,她和她的父亲不一样。

那晚在夜店里醉酒后依赖的眼神,笨拙地挡在自己身前挨下的那一巴掌,肿着脸还努力工作的倔强,睡在自己身边时那小心翼翼的呼吸,看到自己跳舞时那震撼又痴迷的目光……

有罪的是陆胜,凭什么要陆清浅来承担这一切?她不需要陆清浅的道歉。她不需要陆清浅在她面前低下头。

她是无辜的。她甚至也是那场风暴的受害者,被自己的父母当成了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