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走了,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陆清浅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强迫自己冷静的把那些资料归位,小心翼翼的把书房的一切重归原位,让这个家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人回来过一样。

夏夜的晚风带着白天的余温,吹在她的脸上,吹干了泪痕。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去找她!去找关疏影!

她要道歉!替她那卑劣的父亲,替她那懦弱的母亲,替整个肮脏的陆家,向那个被他们亲手推入深渊的女人,说一声迟到了五年的“对不起”!

博古公关所在的写字楼,此刻已过了下班高峰,大厅里空旷而冷清。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陆清浅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看着镜面里自己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头发和苍白如纸的脸。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关疏影,不知道那句“对不起”该如何说出口,更不知道关疏影会如何看待她这个“仇人”的女儿。

她是否还能像原来一样让关疏影满意,又是否还能像原来一样继续喜欢她、接近她呢?

“叮——”

电梯门打开,面对着寂静的走廊,陆清浅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气里回响。

大部分办公室的灯都熄灭了,只有那间总监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一线温暖的光。

关疏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