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陆清浅,成了那个可以被牺牲、被切割、被用来堵住缺口的祭品。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至亲背叛的寒意席卷了她。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看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质问的人不是她。她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了判决的罪犯,“打扰你们用餐了,爸,妈。”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一眼,抓起放在椅背上的包,转身,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了包厢。
“清浅!”夏雅珺失声尖叫,想要追出去,却被陆胜一声吼住。
“让她走!”陆胜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疲惫和狠厉,他叹出一口气,无奈又无助,“是我们对不起她。”
离开酒店,正午的阳光刺眼,空气里都是夏天特有的灼热,街上看不见什么路人,只有陆清浅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即便连空气都被热气蒸腾的恍惚,可她却感觉像是置身于寒冬。
陆清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艳阳高照,阴影下的蚂蚁勤奋的把寻到的食物搬到树上去,高大的梧桐在风里招摇着树叶,好像这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唯独她,像个被遗弃在繁华之外的孤魂。
她没有目的、无处可去,脚步沉重。餐厅里父母最后的表情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