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溪山画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清浅没有想到,五年前的那场阵痛居然能一直持续到现在,现在静下心来想想,或许她早就该意识到那时家里的反常。

陆胜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脸色总是阴沉沉的,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夏雅珺则总是忧心忡忡,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焦虑,对她这个“不省心”的女儿更是严防死守,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她当时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以为父母的异常是因为她的“离经叛道”。现在想来,那更像是大厦将倾前的压抑,是某种巨大的危机迫近时,成年人世界里的兵荒马乱。

姑姑陆潇那段时间频繁回国,每次来都行色匆匆,和父亲关在书房里一谈就是大半天。

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书房里传来父亲压抑着怒火的低吼:“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大哥他落井下石!”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但“落井下石”四个字,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当时不懂,只以为是家族内部普通的矛盾,反正爸妈也总在家里说大伯的坏话。

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大伯陆峰、溪山画廊,是大伯在恶意陷害他们?还是有更严重的、足以摧毁陆胜的丑闻?

无数个猜测在她脑海中翻腾、碰撞。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能让她的父母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她,用摧毁她精神世界的方式来“保全”家族。

回去当面问他们?不可能了。刚才的冲突已经撕破了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面纱,他们绝不会再透露半个字,而她也不屑于再回去和父母多费口舌。

问姑姑?姑姑的态度已经说明,她不会越俎代庖,更不会主动揭开这个伤疤。

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那个地方,陆胜的书房。

那是陆家的禁地,是陆胜工作、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小时候,她只有在陆胜心情好时,才能被允许进去待一会儿,还必须保证安安静静,不能乱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