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浅讲的起劲,她觉得这几天自己经历的这些事情都证明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她以为姑姑会表扬她或者是心疼她,可这次陆潇却也站到了陆清浅的对立面。

“关疏影说什么了吗?”陆潇皱着眉头问道。

陆清浅骤然停下,关疏影的名字从姑姑唇齿间碾过,竟带着一种意想不到的敌意。

“她?”陆清浅茫然地眨眨眼,“她能说什么?关总监没发表意见。”

陆潇喝了一口茶水,脸瞥到一边看着河面,“清浅,这个工作必须要干吗?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帮你爸爸打理画廊吗?”

陆清浅脸上的光彩瞬间消失了,仿佛被硬生生掐断了电源。一片阴沉沉的低气压笼罩下来。

“姑姑……”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称呼,带着压抑的苦涩和不耐烦,“您明明知道的……”

别人不知道陆潇还能不知道?她要是能回来打理画廊的话这几年也不至于和父母相顾无言了。

陆潇也很敏锐地抓到了陆清浅脸上的不悦,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又给陆清浅夹了点菜,“关疏影这个人……城府深得很,手段也玲珑。我怕你跟她久了,骨头渣都被嚼碎了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那这年头出来打工不都是这样吗,”陆清浅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执拗和自嘲,“我拿钱办事,干好活儿不就结了?”

天晓得,这话她自己又信了几分。

陆潇喉咙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更重的,但终究咽了下去。她低头随意吃了口菜,状似随意地转换了话题,实则是递出一个台阶:“你下午电话里说有事问我?什么事?”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陆清浅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轻轻吐出一枚重磅炸弹,“姑姑,我见到沈知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