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沙发的位置,接了一杯温水递给陆清浅。
陆清浅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小口地喝着水,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沉默再次无声地蔓延,在宽敞的空间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了两个各自心事重重的人。
关疏影没有坐回办公椅,而是斜倚在办公桌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看起来轻松随性,目光沉静地看着捧着水杯、低垂着头的陆清浅。
陆清浅捧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刚才撞见的关疏影在黑暗中忘我独舞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那个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形象给她带来巨大的冲击。
那画面太真实,太震撼,与平日里冷峻强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她窥见了关疏影内心深藏的另一面。
这份冲击,混合着无处可去的委屈和水管爆裂的狼狈,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对关疏影日益加深的依赖和信任,形成一股难以抑制的倾诉欲。
她突然有好多话想告诉她,当她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那眼睛里分明就是有一只钩子,把那些秘密勾住往外拉扯。
关疏影的指端轻轻地在手臂上轻叩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现在,是最佳的时机。趁她防备松懈,情绪混乱,依赖最深的时候……
“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我在值班室凑合一宿就行,明天就找人去修。”
关疏影皱了皱眉头,眉心立刻不悦地攒成一个浅丘,接着说到,“你一个人在公司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公司还要担责任。”
再看看陆清浅,听到关疏影这么说,心里就更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