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被周灵蕴惯坏了。
宠溺的源头切断,像被扔进荒野的孩童,手握曾无往不利的玩具,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姜悯没办法了,她真没办法了。
车内平复,等待满腔酸楚愤然缓缓褪去,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推开车门。
喧闹市声,各类小食混合的浓郁气味,行道树浓荫下仍沸滚的空气,瞬间包裹,人像被缠住保鲜膜塞进蒸笼,毛孔堵塞,不能呼吸。
适应几秒,姜悯抬步,朝对街周灵蕴打工的那家奶茶店走去。
她脚步勉强称得上镇定,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不显突兀再次靠近周灵蕴,或能产生一丝微弱交集的方式。
买一杯柠檬茶。
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强劲冷气混合甜腻奶茶香扑面而来,驱散周身燥热。姜悯一眼就看到周灵蕴。
她脱下厚重的玩偶服,坐在店角落的高脚凳休息,背微微弓着,额前刘海被汗浸湿,黏连成几绺贴在光洁的额头。
她正低头摆弄手指,侧脸皮肤在室内明亮灯光下呈现出光滑的暖玉质感。
她样子有点累,神情专注平静。
姜悯感觉陌生。
好久不见了。
真是好久不见。
还是爱她,很爱,再见心动不减,经时间和距离的发酵,胸腔沸涌的爱意,较平日,陡增些酸苦。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姜悯走到点单台前,两只眼睛饮品单上转来转去,抓抓脑袋,好像不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