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传递出一种傲慢。
你不重要了。
像路边一条狗, 无人在意它因何狂吠。
被刻意忽略, 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难堪。姜悯有准备的,根据过去她们的相处模式, 她准备好迎接愤怒,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解释,甚至准备好跟周灵蕴吵架……
却唯独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这片死寂。
她好像能透过手机屏幕, 看到周灵蕴解锁手机,视线触及消息列表那个红色的小点,略感到讶异而微微挑眉。
获取到意料之外的内容,周灵蕴却只是平静切换页面,关闭对话框后把手机揣进裤兜, 专注她眼前的生活, 以及她身边……那些能让她露出真实笑容的朋友。
她毫不吝啬, 向周围所有人展示她的亲和。
包括无关紧要的路人。
想象加剧恐惧, 姜悯握着手机,感觉身体的热量正被点点吸走。
八月酷暑,她遍体生寒。
她习惯性要发作, 像个小孩子,一旦有需求得不到满足,就坐地大哭,最激烈的反应逼迫全世界妥协。
可她不能。
周灵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 不厌其烦来哄,不知疲倦去接,小心翼翼不让她情绪掉落,永远耐性十足,拍着她后背哄……
那个她曾以为是永恒的,包容的承接者,终于忍无可忍,抽身离去。
首次,姜悯无比清晰意识到,任性的代价可能是彻底的失去。
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什么反应,什么情绪是对方可以接受的,什么样的姿态是得体的。
在跟周灵蕴的关系之外,她是个在社会规则里游刃有余的正常的成年人。她绝对正常,甚至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