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蕴摇头。她想说话,却感到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胃里也像塞了团浸透冷水的黑心棉。
“那下楼吃点?”蛋挞晃晃手里车钥匙。
周灵蕴再次摇头,她不想给人添麻烦了,声音微弱,“我没胃口。”
“她啥时候把你赶出来的。”蛋挞问。
周灵蕴忍住鼻酸,“可能,中午吧。”她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喷嚏,“我下午睡了一觉。”
蛋挞和梦真互相看了眼,梦真把周灵蕴的手抓过来,贴大腿暖着。
梦真跟蛋挞同岁,拿周灵蕴当家里小妹一样心疼的,“晚上我们自己做的饭,青椒炒肉还剩得小半碗,你不想出去的话,我给你煮碗面条吧,再煎个蛋,好不好?”
周灵蕴抬起头,触及梦真温和的眼睛,瘪了瘪嘴。
“没事,你还有我们呢。”梦真说。
周灵蕴坐在客厅吃面,想起小时候,她跟万玉常常去梦真家蹭饭,也是头天晚上的剩菜,放点辣椒油和葱花,就这么拌,几个女孩蹲在屋檐底下,一人捧个大碗,香迷糊。
周灵蕴走出卧室,蛋挞家客厅餐桌边坐着吃面,埋头,热气又熏得眼眶迅速模糊起来。
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大颗砸进碗里,混入面汤,她起初极力压抑着,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直到哽咽声再也无法抑制从喉咙涌出。
她好久没吃过这样一碗面了。
离家后就没人给她煮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