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反感,老实讲,姜悯还挺喜欢。喜欢她在乎的样子,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可怕的情绪怪物,不断诱导并吞噬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消极能量。
紧张焦虑,挂念,伤怀,还有真切的眼泪。
周灵蕴呢,似乎也习惯了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争论来验证自己的存在。
固有的相处模式被打破,姜悯有点不习惯。
“玩雪啊,挺有意思的,我好像也很久没玩过雪了,你们打雪仗吗?”
姜悯僵僵坐在沙发,这已经是极限了。示弱示好的极限。
“嗯。”周灵蕴点头,“乱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并没有邀请,也没有靠近,周灵蕴站在房间门口,“我走了。”
姜悯默不作声,死死盯着她。
垂睫躲避,视线转移,周灵蕴走到床头柜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拔线揣进裤兜。
再次回到门前,她说第二遍“我走了”。
姜悯不想她走。
生气她那天说的话,为什么不问,为什么装作若无其事好像一句没听见,为什么刻意忽略她的需求,不带她出去玩,跟朋友一起玩。
嘴巴却像填满沥青,黏黑的,张不开。
周灵蕴站在门前,不言不动,等。
她眼神异常平静。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她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对姜悯的了解,她胜过自己,她怎会不知姜悯在等待她的示弱和请求。
可她偏就想试试,假若她往后不再示弱,不再是主动的一方,姜悯会朝她迈出一步吗?
不,半步。半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