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天晴,素日和煦, 茶室檀香袅袅,斜铺得满地白金。
老登慢悠悠温壶烫盏, 面对姜悯质问, 不知是年岁渐长脾性有所收敛,还是因为别的, 比如看闺女吃瘪,暗中得意……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客观陈述,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胡言乱语了?真是岂有此理。”
老登不屑哼声, 乌龙入宫,将茶叶分层放置于紫砂壶,“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我们姜家子孙,知道我们老姜家历史上都出过什么大人物吗?真是有辱门楣。”
“孟姜女?”姜悯面上浮现狞笑, “哭倒长城那个。要我相仿古人呐, 她哭丈夫我哭爹。可您老人家还没到法定退休年龄呢, 这么早就要入土为安了吗?”
老登刷地变脸。
姜悯“呸呸”拍嘴, “不算数,我乱说的。”
老登面色稍缓,邀她入座, 为其斟茶,“你这张嘴一般人真受不了。”
“不都遗传你。”姜悯持杯慢啜,幽幽茶香暂抚心头焦火。
老登拧眉沉思片刻,随后摇头一阵叹息。
是遗传他。
前日, 谷香岚找周灵蕴进行过一番谈话,现在轮到老登跟姜悯了。
跟自家小孩,就直说了,不整那虚的,弯弯绕绕的。
“也是我们那时候太忙了顾不上你,让你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有时候,是觉得你脾气不好,嘴里说话也没把门,但转念一想,女孩子嘛性格强势一点没啥坏处,免得被人欺负……”
“欸——”姜悯不耐烦掏耳朵,“你要不要每次都从盘古开天说起啊?”
还是人老了,往后的日子所剩无多一眼就望到头,实在没啥可新鲜,只能翻来覆去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