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你说中了, 今年确实怪冷的。”
离家之前,在周灵蕴的记忆里,每年冬天好像都差不多,并没有清晰的程度划分。
成日风里来雪里去, 脚底板冻得像石头,手背全开花,皲裂流血,夜里躺在床上,厚棉被把身上捂热了, 血液循环加快, 又痒又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更小的时候, 周灵蕴还不懂穿衣服, 都是奶奶给穿,里三层外三层给她捂得严严实实。那时候她年纪小,对寒冷的体验感也寻常, 脑子里只想着玩冰。
后来开始上初中,自己拿主意,图好看穿衣就大大忽略了保暖性,课间操场坝上, 两条袖管扯得紧紧,包住手,跟几个同学站一块聊天,捂着嘴“嘻嘻”笑,不知臭美给谁看。
返乡中途,天空飘起小雪,盐粒大小,簌簌落在姜悯的黑色羽绒服,她吃完自己手里那半根烤肠,签子扔垃圾桶,听周灵蕴碎碎叨叨说着小时候的事,走近,手伸进她衣下摆。
“干嘛呢。”周灵蕴笑着往后躲了下,手里端着东西,没敢太大动作。
她们穿同款羽绒服,周灵蕴那件大一号,姜悯摸着觉得里头有点空,但没办法,周灵蕴现在长得挺高,不买大,衣裳就短了。
“青天白日的,你想干嘛?”周灵蕴用手里的竹签子虚空戳。
姜悯白眼快翻上天,“我看你身上冷不冷。”
“我真服了。”她越想越气,“你觉得我想干嘛,啊?年纪轻轻,满脑子黄色。”
周灵蕴险些笑喷,“我可啥也没说,是你自己心脏才看什么都脏吧。”
姜悯点头,“好,那你说,我伸手进去,你觉得我想干嘛。”
“你就想摸我。”周灵蕴清清嗓子,一边胳膊肘捅她,“这倒不是我心脏,而是以我过去对你的了解,根据你往日言行推断。”
“我真想一屁股坐死你!”姜悯服了,这人好双标,“你真的很会倒打一耙。对我心脏,到你就客观理性,清纯佳人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