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难以置信,偏脸望去。
真有本事!
这小孩是真有本事,顶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是是是, 我跟她生的。”姜悯竟被堵得没脾气,一屁股坐床边,双手叉在腰腹间,气息不顺。
周灵蕴垂手站立在旁,默了片刻,轻声问道:“她为什么自杀。”
她为什么自杀?
这个问题,姜悯听过太多次,像一把生锈的菜刀,来来回回,磨着她身上早就结痂的那块死肉。
在医院的停尸间,在火葬场焚炉前,在那人冰冷的花岗岩墓碑旁,中年女人一遍遍声嘶力竭质问。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温和甜美,姜悯却总觉得她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冷意。
为什么呢?
你猜。
这个问题,注定永无答案。
姜悯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有咸涩的泪水顺着指缝溢出。
她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如果当时,她走在她身边,离她较近一点的地方,是不是就能及时把她拉回来。
双肩颤抖,姜悯克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
白色是世间最残酷的颜色,它将鲜血衬托得那样浓烈刺眼。
此刻的姜悯,流泪的姜悯,是周灵蕴从未见过的脆弱无助。周灵蕴忍不住设身处地去想,将来有一天,奶奶要是不在了,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