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蕴还是很瘦。
这阵子, 姜悯天天带着她吃香的喝辣的也没养出几两肉,两条大腿玉米杆子似的。
她含蓄地收拢自己,在灯下, 在姜悯直白的目光中,默默承受着这份屈辱, 随后借助转身用后背抵挡, 解开白裙子的拉链往身上套。
“穿好了?”姜悯出声。
周灵蕴僵直原地,不言不动。
姜悯大步上前, 虎口掐住她的胳膊,蛮力将她扯拽至穿衣镜前。
周灵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白裙材质挺括,裁剪成熟,跟照片里那女孩身上模糊的少女款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为姜悯准备的, 为小说里那些堆砌着香槟塔的豪门宴会而生。
姜悯说,那个人十五岁就跳崖自杀了。
那个人死的时候跟她一般大。
所以,这条裙子与那人毫无瓜葛。
镜子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竟让周灵蕴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隐秘窃喜。姜悯不曾保留那人旧物。
“像吗?”姜悯问道,音色依旧很冷。
周灵蕴仰头, 镜里看她。
“问你。”姜悯稍拔高音调。
周灵蕴吸吸鼻子, 带着哭腔, “我又没有见过她, 我怎么知道像不像。”
“像,像极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是她生的都不为过。”姜悯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
“你跟她生的吗?”周灵蕴细声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