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吃宵夜吗?”姜悯是个讨好的意思。
“你还没吃饱吗?”周灵蕴反问。一瓶半酸奶,热量早就超标了。
姜悯气得说不出话,恶狠狠点火。
疲惫仰靠座椅,周灵蕴闭上眼睛。
城里上学挺累的。在老家时候,天黑以后她就不看书了,也不干活了,城市灯火流曳,陆离斑驳,可这些灯也像一双双小手,把人提着,拽着,不让人停下来休息。
姜悯本欲再言,扭头,视线触及少女困惫低垂的睫毛,识趣闭上嘴巴。
二人之间到底还是生出些嫌隙。
停车,进电梯,开门,沉默贯穿始终。
姜悯换好拖鞋,回头去接她书包,周灵蕴摇头,顺手搁在换鞋凳。
讪讪收手,瘪嘴,原地打了旋,姜悯拉开餐座椅,坐在离周灵蕴最近的位置,“第一次上晚自习,感觉怎么样?”
周灵蕴半蹲在玄关处,把她乱丢的高跟鞋整齐归位,点头说“还行”,“就是写作业。”
“那你作业写完了吗?”姜悯又问。
周灵蕴再次点头,起身拎起书包,“我今天有点累,就不陪你了。”
她回房拿上睡衣进卫生间,十分钟后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抹了脸,房门合拢,此后再无动静。
偌大的客厅变得静悄悄,只余时钟滴摆。
不理她了呀,还没说“晚安”呢。
感到棘手,尚未寻找到有效解决方案,姜悯起身,叉腰,小孩房门前来回踱步。
睡啦?这么快?
为验证猜想,姜悯关闭走廊灯,随后屈膝半身趴跪在地板。
她双手撑地,头颅悬空,试图通过底部门缝判断周灵蕴到底有没有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