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蕴一直觉得生气是件很无聊的事。
恨比爱更为浓烈深刻, 需要消耗更多的情绪和能量, 再也没回来看过她的妈妈,小时候欺负过她的同班男生, 胜利茶厂一家三口……
她从来没记恨过。
那些本该对她尽到爱护和尊重义务的人,却将她抛弃,甚至羞辱。
那……带给她无数温暖呵护,为她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的老板主人, 实在不应过分苛责。
再者,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什么立场给人摆脸色。
即便是替代品,也是她的荣幸。
周灵蕴回到车边,“你肚子好些了吗?”
该配合她演出的不会视而不见。
做贼心虚, 底气不足, 姜悯伸出一根手指挠挠下巴, 又偏过脑袋, 手掌按压胃部认真感受。
“你这个办法还挺管用的。”
“你的办法也挺管用的。”周灵蕴合拢车门回到副驾。
道理是清楚的,但情绪还在。有情绪,说明在意, 周灵蕴不否认,她很在意自己在姜悯心中占据的份额大小。
“那瓶酸奶不是我今天喝的!”姜悯一直是不屑撒谎的,今天多少有些病急乱投医。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周灵蕴看向她。你喝没喝我会不知道?
“而且你很少吃甜食,你说会长痘, 还会发胖,造成皮肤的氧化和衰老。”
她的话,周灵蕴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心里的小恶魔“嘎嘎”磨牙,姜悯胡乱一摆臂,“那就是别人丢到我车子里面来的,乱丢垃圾的人,没素质的人。”
周灵蕴无言。
这么离谱的谎话也编得出来。
“好吧。”不再继续争辩,周灵蕴低头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