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窘境并没有持续太久,“叮”一声,抵达楼层。
姜悯松手,率先冲出,蹲在地上给周灵蕴找拖鞋。
周灵蕴伸头望了一眼。出电梯,门口独立电梯厅置有鞋柜、穿衣镜和伞桶,一侧临窗处放了盆散尾葵,久无人照料,枝叶萎靡。
这是姜老板家门口的小院子吗?好窄。她把两个人的行李箱推出去。
“这双是我妈的,你先将就穿,我回头再给你买。”姜悯把鞋扔过去,从自己的左肩。
好像大家今天都有点不自在,不正常。姜悯很快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她扭头,周灵蕴正摆弄行李箱,没瞧见。
姜悯飞快捡来拖鞋,弯腰递到她面前。
“谢谢姜老板。”周灵蕴甜甜一笑。
“不谢。”姜悯飞快换鞋,开门进屋。
周灵蕴对姜悯位于市心繁华处的大平层没觉得有啥稀奇。
她家房子还是两层呢,底下住人,上面堆粮食,门前有院,屋后有地,猪狗鸡鸭都有自己的窝棚。
只是没这么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里的灯实在太多了,把每扇窗、每辆车都塞得满满当当,不要钱似的亮着。这里的楼房也像森林里的树那么多,挤挤挨挨。人是蚂蚁在地上走,两条腿像触须,颤巍巍抖动着四处觅食。
新奇感潮水般退去。周灵蕴站在城市第一天的尾巴上,心里空落落的,像一台丢了信号的老式大屁股电视,屏幕里只剩下滋啦啦乱窜的雪花点。
“来看看你的房间。”姜悯来到她身后。
周灵蕴一进屋直奔阳台落地窗,姜悯等她看得差不多才出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