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只觉矫情——在炫耀什么呢?她梦寐以求的,是人家嗤之以鼻的。
——“那你干脆去我家住好了。”
——“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姜悯双手插兜,在林荫路上慢慢地走,“我家一个人也没有,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向往的。”
黎双催促她快些,“晚到家我又要挨说。”
“你先走吧。”姜悯忽就耍起小脾气,双手抱膝蹲到地上,“你好烦,总是催我。”
黎双原地静静看她一阵,轻轻扯了下她的书包肩带,“你也知道被催促的感觉不好受,你竟然不能理解我。快走了嘛。”
“两层楼,带厕所七八个房间,那么大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半夜突然打雷下雨,我怕得要死,只能抱着被子躲进衣柜。你有经历过吗?你打个喷嚏你妈跟天塌了似的。”
姜悯扭身挣脱,不肯同她一道了,“你自己回去吧。”
“我既然知道你是一个人,就不可能丢你不管,说好去我家吃饭的。”
“那你很伟大了。”
十年。
站在时间的这头回望,唯有叹息。
两家是故交,谷香岚女士尚未生产时,跟黎双妈妈半开玩笑约定,孩子生下来,要都是女儿就做姐妹,是儿子嘛自然做兄弟,若有幸能凑成个“好”字,那就真是喜上加喜了。
姜悯与黎双小时候睡一个摇篮,长大了也每天连体婴似的,谷香岚女士笑呵呵的,“这跟两口子也没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