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姜悯听进去了。初二那年,开始显露苗头,可她半懂不懂,因此备受煎熬。
表姐秦穗私下开导——“黏黏啊黏黏,其实这世上不止男人和女人一种组合。”
半年后,姜悯升初三的那个暑假,两家结伴出游,黎双跳崖自杀。
少女心事尚稚嫩懵懂,来不及萌芽破土,腐叶下沤成一把霉丝。
黎双死后,姜悯如愿以偿收获家人前所未有的关怀与陪伴,打雷下雨她还是会躲进衣柜,但妈妈会挤进来陪她,一面自责,一面把她抱到怀里轻声哄。
直到她长大,开始烦了,嚷嚷要独立。
家人纵使放心不下,也不曾勉强,遵从她意愿,保持安全距离。
黎双的死,好比献祭,她成为第一受益人。
姜悯后来时常想,如果能重来,在她们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中,她该如何弥补。
可人生没如果。
偏偏造化弄人。
猝不及防,周灵蕴出现了。她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飘摇的火光,将那片沉积的荒芜一把烧了个干干净净。
未来,比回忆多了一丝值得期待的温度。
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浓度不高,杨梅的酸甜味保留得很好,姜悯嘴唇因魅红的酒液愈发鲜艳。
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偏过脸,看周灵蕴两只爪子撑在大玻璃窗里,正瞧她。
姜悯冲周灵蕴勾勾手指。
周灵蕴立即转身走出房子,来到近前,蹲在她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