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要好好读书。
把给梦弟的礼物拜托万玉转交,她们在路口分别,周灵蕴特意绕了一条远路,只为专门从胜利茶厂门前走过。
周灵蕴远远看到胜利茶厂锈迹斑斑的两扇大铁门严丝合缝,近前果然张贴有白色封条,来自县消防大队,盖了红章,日期是前天。
天色渐晚,胜利茶厂马路对面的野地里升起蓝色的雾气,周灵蕴感到冷,山里的气温比县城低上好几度。
她把两只手揣进外套口袋,走出几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封条和紧闭的铁门。
门,连同门后那段短暂的屈辱时光,永远被封存了。
再见。
周灵蕴深吸一口气,混合着潮湿尘土和暮春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
她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包括理所当然的恨,只是愈发坚定了脚步——她再也不会回头。
回家之前,周灵蕴想去一趟姜悯的家,她有好多话想对她说。背对那扇标志着旧日终结的铁门,她脚步起初还有些迟疑,但很快变得坚定而踏实。
周灵蕴确定胜利茶厂被查封与姜悯有关,是在发现姜家大门前多出几个穿制服的保安。
姜悯早有所料,为避免纠缠,从厂里调配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
他们比在茶厂上班要轻松得多,可以坐在庭院的户外椅上休息,直到有人出现在铁门前才起身走去。
“我是姜老板的人。”周灵蕴捏着自己的两片衣角,仰脸细声细气。
“什么人?”保安例行盘问。
周灵蕴当时害怕极了,于是,她不得不说出那个姜悯再三叮嘱过的禁忌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