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挞是她们的大姐姐,给她们出主意,带她们吃饭玩耍,无论遭遇什么,从来是胸有成竹、志气满满的样子。
周灵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蛋挞,愤怒的蛋挞,脆弱的蛋挞。
为什么?凭什么?
她们像被随手丢弃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的一把种子,挣扎着破土,却仍要承受那永无止境的风吹雨打。
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呢,那么多无可奈何,难以割舍……
第26章 “我是她的童养媳。”……
凌晨四点, 几个刚从烧烤摊出来的醉汉摇摇晃晃从窗下走过,他们扶着电线杆小便,含糊低语几句, 继而爆发出大笑。
偶有车辆驶过,多是夜运的货车, 停在漆满开锁和梅毒广告的卷帘门前, 伴随“哗啦”一声巨响,白炽灯光亮倾泻, 车里的人跳下来一筐筐卸货。
环卫工开始上班,握把大大的竹笤帚,沿街缓慢行来,“唰啦”、“唰啦”。他推一辆自制小车, 不时停下脚步,翻出垃圾桶里的塑料瓶装进编织袋。
……
芸芸众生,人间常态。即便如此,也是周灵蕴短暂生命中不曾经历的。
车流汇成的光河不曾停歇,带着属于别人的喧嚣和方向, 奔向她无法想象的远方。她微微睁大眼睛, 半只脚踏进这个“很多灯”的世界, 一切都让她觉得好新鲜。
“周灵蕴, 纸。”
“嗷——”周灵蕴骤然回神,匆忙抓起桌面纸巾,返回床铺。
蛋挞擤出好黏好大一泡浓鼻涕, 纸巾都兜不住,指缝里流出来。周灵蕴继续给她递纸,又快速扯来一张,洇去她眼角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