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声调不高,却字字如刀,扎得她鲜血淋漓。
不愧是大老板,比茶厂那个纹眼线的女人厉害千百遍。
周灵蕴垂头盯着自己的手。
她学杀青,还没有掌握技巧,手背留下许多烫伤,还新鲜着,很疼,可她全都感受不到了。
希望破灭的瞬间,并非总是惊天动地。
心房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在呼啸的寒风中摇曳几下,彻底熄灭,只余死寂的灰烬和深入骨髓的冷。
周灵蕴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水光干涸。
“我知道了。”
她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像枯井里落下的一粒石子,激不起半点回响。
手撑桌面,缓慢起身,她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目标明确。
房门开启,焦急等待许久的老人立即起身来迎,单衣之下,嶙峋肩骨轮廓清晰可见。
周灵蕴心痛到无法呼吸。
奶奶为了她,向姜悯下跪,两次。巨大的羞耻感和内心的锥痛压过一切,她要立刻带着奶奶离开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离开姜悯高高在上,洞悉一切的审视。
“奶奶,我想回家。”周灵蕴眼眶蓄泪,倔强不落。
奶奶一把抓住她手,“你不读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