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学校。”周灵蕴只能安抚道。
“初中毕业呢,还有高中的嘛。”奶奶求助望向门口阿姨,“娃娃不懂事……”
姜悯回房,卧室门砸得震天响,阿姨也很为难,“要不今天先回家,洗个澡,睡个好觉,回头找个日子再详说?”
“求求你,跟姜老板说说好话。”奶奶不肯放弃。
“我要回家!”
周灵蕴尖着嗓,用力跺脚,“我现在就要回家!回家!”
“好好好,你们回家。”阿姨回屋找了两件外套,送她们出门,“一次不成,二次再试,姜悯其实挺好说话的,真的。”
周灵蕴没要阿姨的外套,出了门顺手挂在庭院椅背,她走下台阶,解开黄牛。
祖孙俩一前一后,夹着这头沉默的牲口,走出姜家气派的雕花铁门,走上回山的土路。
归途,沉重如铅。
天色暗沉,稀薄的月光勉强照亮山路,连日落雨,地面泥泞不堪,黄牛深一脚浅一脚,人与畜粗重的鼻息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外清晰。
周灵蕴始终沉默。
湿衣紧贴在皮肤,她起初觉得冷,慢慢热起来,身体状况却没有好转,她开始打抖,头昏沉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虚浮无力,鼻孔呼出的气烘得嘴唇干裂起皮。
奶奶察觉到她的异样,手掌试探她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