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习惯性抬杠,但内心其实挺认可她妈的说法。
她见过精细养的,精细到每天袜子的颜色都需要得到长辈支持,像生活在无菌培养皿,结果怎么样,还没到成年就凋谢了。
自然而然,联想到另一个生活得更糙更苦的小孩。
崎岖山路,健步如飞,瘦,但双眸晶润,神采奕奕。
好几天没见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吗?
难道是太过思念“她”,不会吧,她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露台下面的空地,隔一扇黑色铁门,是出门太着急,还是来路太辛苦?马尾都歪掉,眼眶黑黑像炭描过,脸色惨白,嘴唇却猩红。
姜悯怀疑自己出现幻觉。
她总这样,在双双离开之后,常看到双双坐在花园看书,或是钢琴面前弹奏,回头冲她笑。
只是,过去那么久,再深厚的感情,再浓重的影像,随时间冲洗,也愈发淡了。
姜悯出神之际,阿姨已经走下台阶,拉开铁门把周灵蕴放进去。
阿姨“嚯”一声,“你唱戏呢。”
周灵蕴“嘿嘿”挠头。
“来了来了,可算盼来了。”阿姨把周灵蕴领到姜悯面前。
姜悯抬头,却更加恍惚。
周灵蕴挥手,说“好久不见呀姜老板”,嘴角绽开,脸上簌簌开始掉粉。
姜悯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