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没有?”阿姨问。
“有。”但姜悯不想拿出来给人看,“别了吧,神经兮兮的。”
阿姨问她从前有没有过类似感觉,姜悯不需要思考,快速答道“没有”,阿姨笃定,“那就是像。”
阿姨说,世上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多了,尤其是外国人。
为什么是外国人呢?除中国人以外的都是外国人,外国人数量众多,其中部分闲人,整天闲得没事干,到处去搜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最典型,就是那什么迪士尼世界纪录,什么头发留得最长的人,尿尿时间最久的人,一分钟打鸡蛋最多的人……哎呦喂,啥都记录!”
迪士尼世界纪录?
姜悯一时茫然,是她见识少了吗?
阿姨蹙眉沉思几秒,“不对,好像是威尼斯世界纪录。”
姜悯说:“也许,是吉尼斯世界纪录?”
阿姨猛一挥臂,说随便什么事,反正是外国人搞的,中国人没那兴致,中国人总是很忙。
乱七八糟讲一通,没个结论,阿姨起身拍拍屁股说做饭去了。走出几步,掐指回头,“排除投胎转世的可能性,时间对不上。”
什么投胎转世,封建迷信。姜悯回房歇着。
她躺在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翻身偏过脸,屋后靠山,窗外涌进阵阵辛辣而冷冽的草木气息,是跟那小孩走在一起时鼻尖常徘徊的。
奇怪,之前也来过几次,没注意到山的味道这么好闻。
积年累月的腐草落叶、苔藓、干净油亮的叶片,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绿,眼睛可以描绘出气味的形状,是一条平静流淌的河。
窗户朝东开扇,下午晒不到太阳,寒意缓慢攀爬上皮肤,扯来薄毯虚盖着半边身体,姜悯不知那小孩到家没,晚饭吃什么,夜里睡在她的小房间会不会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