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厂完全有拒绝的权利,这没什么好说,不是够惨,够可怜,哭得够响就能横行天下。
只是……
就这么一走了之,是不是显得太冷漠?
姜悯靠边停车,拉开车门走下去,那女孩屈膝半跪在地,背对着她,单薄的身体像一片颤抖的秋叶,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
周灵蕴回头,下巴两颗晶莹的泪珠晃落。
姜悯看到她的脸,冷不丁,尘封而遥远的记忆击中,她好像被刺了下,心脏本能一缩,随即迷惘,似乎那片眼泪是糊在她的脸上,短暂视物不清。
手背贴脸,蹭去冰凉的湿漉,周灵蕴往旁边让了让,回头,又扶着奶奶往旁边让了让。她瘦小的身体紧贴着茶厂围墙,几乎快变成墙上手绘的采茶姑娘,生怕自己挡了别人的道。
人让车理所应当,人那么小,车那么大,尽管这条马路是那么那么的宽。
姜悯直起腰,手撑额,闭眼。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事情?周灵蕴偏头看眼车牌号,才反应过来,弯腰说声“对不起”,搀着奶奶走到马路对面去。
这下好了吧,周灵蕴站在路边,可怜巴巴看着姜悯。
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半晌,姜悯缓过劲儿回到车上。
她们家在茶园附近山上盖了栋房子,她开车过去,再次经过那对祖孙。
姜悯踩了脚刹车。
周灵蕴把奶奶护在身后,满脸视死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