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平静。
从特殊矫正学校逃出来的这一个月里,她先是去饭店干了一个月的服务员,工作繁杂不说,还总是被以各种理由扣工资,凑够能付房租的钱后,云岫辞职,在网吧干了一星期前台。
网吧里烟雾缭绕空气酸臭,她那阵子身上每天都有挥散不去的烟味,洗也洗不掉。
在云岫开始物色下一份工作时,意外遇到高中同学。
云岫和这个同学并不太熟,至少被叫出名字时她是疑惑的。
那位女同学倒是很惊讶的样子,喊她名字问:“你怎么在榕丰打工啊,你不是昙州的吗?”
“来这玩。”云岫随口答了句,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来榕丰只是因为她逃出来时慌不择路上了一辆大巴,那时她身上除了身份证什么都没有,还是一个好心阿姨给她垫付的车费。
“哦。”女同学有些迟疑,“你现在在哪读大学来着?”
“我没读书了。”这次云岫倒是没撒谎。
她说出这话时心里颤了下,再抬眼时恰好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云岫猜想她也知道高考那天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许没人不知道。
那确实是个“大新闻”。
也是这个被人觉得可怜的时刻,云岫终于记起这个同学是谁,两人同是心理社团的,只是平常交流得不多。
女同学体面地没有再多问,临走前多方联系给她介绍了一份新工作,也就是在便利店收银。
便利店的上一个员工是老板的熟人,有事请假一个月,于是找来云岫来兼职一月。
工资三千,不包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