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嵘轻笑,但她分明知道白卿酒话里的意思:“其实在四方海狱多年,我最大的领悟便是再大的权力,征服整片大陆都是虚的,这不会令我快乐,只有跟她在一起,才会让我快乐。”
“人各有所求,我所求不过就在这洛水岛上与她共度余生。”
白卿酒听罢,只是笑了笑,然后又仰头喝了一口酒,道:“这洛水岛的酒,当真佳酿。”
“回头再给你弄一些。”
“好。”
辛嵘哈哈笑了两声后,有道:“不过我发现你变了。”
“什么?”
“戾气没那么重了。”
“那你看看我上了战场,戾气重不重?”
“我不看。”
辛嵘又笑,白卿酒发现她真的很爱笑,而且不是那种唇角弯起的微笑,而是爽朗的哈哈笑,却又不会觉得她粗鲁,反而觉得她充满侠气。
白卿酒很多时候觉得百年只是在自己的弹指之间,然而现在她却觉得一天的时间是这么难熬。她朝着珠子看了又看,总会担心那个人在里头有什么瓶颈或难题,会不会自己坐在那里蔫蔫的,因为难题而寸步不前。
好不容易终于熬完了这一天,那个人在珠子里的时间也用完了,被传送出来。
当时,白卿酒正坐在院子里,珠子迎着早晨的阳光在微微发亮,然后一道光芒从珠子闪出,落到地上时便见有蓝芙的身影渐渐显现。
蓝芙轻轻吐出一口气,出来的第一眼就看见白卿酒迎着阳光对着自己笑,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快幸福死了。自己正好逆着光,白卿酒迎着阳光,阳光好像穿透了她的眼睛,淡化了瞳孔的黑,映出丝丝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