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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长走后,隔壁位子的程讲书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蒲山啊,我们都听说了你前些日子救治郡王殿下的事迹。”

陆询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选择性无视了周围的学长、讲书们投来的八卦目光,礼貌地回复了程讲书一句“确有此事”后,便拿起桌上的教案出斋上课了。

中午在书院的公厨用完膳,陆询舟故意慢吞吞地走到安济堂,甫一推门而入,满座的人全都看向她,山长催促着让她赶紧入座,可陆询舟扫过去只有公主殿下对面的位置是空着的。

陆询舟上一次这么尴尬,还是在十六年以前,十七岁的她得知范罗赫的心上人是沈瑰的那一刻,尴尬得不知所措,巴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最终,她还是强装镇定地坐到了那个女人的对面。

公主殿下的面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即使过了十年,她那不曾变过的清冷疏离依旧令陆询舟感到熟悉。

此后的时间在陆询舟的感知中变得极为漫长。她看着别的学科的学长们严苛地考察淮苏王,心里正感叹着世俗的人情世故在这一方学术天地里经不起推敲,下一刻便听见年幼郡王殿下对答如流,言辞之间尽显敏洽,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可谓信手拈来。

就连山长听罢忍不住感叹:“殿下您真是教子有方,郡王殿下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英慧畅达的积累,老身实在佩服。”

李安衾浅呷了一口茶,只淡淡道:“夏山长谬赞了,犬子不过小才。”

目光漫不经心地拂过对面那人,但见她低着头傻傻地看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无聊地抬眸四处张望,好巧不巧就撞进公主殿下充满深意的眸中。

陆询舟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假装欣赏窗外的景色。

这种煎熬一直轮到她考核郡王殿下时才有所缓解。陆询舟见李轸如此有才学,便也不刻意放水了,当即指向窗外的景色,道:

“郡王殿下,请您现场吟诗或作词,格式不限,要求:描绘窗外的景色,情文相生,一气流转,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