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如今逢场作戏,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关于对李安衾的态度,她思虑再三认为复合之初不能太过热情,这样才符合自己的性格。
“又瘦了。”李安衾摸着那人腹部,心疼道。
陆询舟按住她的手,低声问道:“臣何日可以回到朝堂?”
话音刚落,纤纤玉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李安衾强迫陆询舟侧首看向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眸里带着逗弄的兴致。
“看本宫的心情。”
不动声色的警告。
自从那日被关进这间华屋后,陆询舟近乎与外界隔绝。她只知道李安衾以她“丧女病重”的理由,给她批了长达一年的带薪休假。到目前为止,这半个月内她从未踏出公主府里的这处小院半步。
这处小院被修缮得极为像当年的景春殿,就连屋中的摆设、装饰之类者都同它如出一辙。陆询舟在这待久了,有时也会产生错觉。仿佛如今不是贞安六年的深秋,而是景升九年的盛夏,那年的陆询舟也还是长清公主的伴读,而非病魔缠身的太常寺卿或是摄政公主的禁脔。
陆询舟早就看出来了,李安衾爱得不是现在的自己。
她爱的一直都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小伴读,是在鞠场上意气风发策马挑球的无忧贵女,是在众人的簇拥中不忘对她回眸一笑的少年状元,更是笑着说出“来世无所求,惟求一世安衾”的翰林院修撰。
她爱的不是永远在忙碌的度支郎中,不是学会委婉拒绝的户部侍郎,亦不是为了理想与她决裂的福州刺史,更不是如今郁郁寡欢的太常寺卿。
年少的陆询舟是李安衾一生的执念,为了这个执念,她不惜在二十二岁的陆询舟身上去寻找当年人的影子。
陆询舟有时也会荒谬地想,她是不是成了少年陆询舟的替身。
毕竟她长得和年少的自己最像,所以李安衾才会一直揪着她不放,甚至妄图医治好她的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