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忘了那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
李安衾亦早已厌烦了这段政治联姻和满心算计的江家人。
母后,您明明可以做这个冰冷无情的帝王家最后的温情,让儿臣孝顺你一辈子。
可惜您偏要满腹算计,去打破这片安宁。
李安衾的清算来得很快,在她与江鸣川和离不久,便有人检举国舅当初在朝为官期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
这桩案子被李安衾交由刑部尚书裴之周审理,裴之周是先帝亲手提拔的寒门士人之一,她是个聪明人,不用李安衾多加暗示便直接走正常的审查程序。
朝中官员的几乎都有过中饱私囊或草菅人命的经历,只是所做恶事的程度有所不同罢了。清官稀有得很,要么是卿许晏、陆询舟这种家风清正的,骨子里的名士之风一脉流传;要么就是沈瑰、沈奢这种家世显赫的,不贪照样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所以裴之周直接奉旨办事,如同当年调查吏部尚书赵庭华那般,最后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按李安衾希望的意思写成奏疏上报。
铁证如山,杀伐果断的摄政公主操控圣人下旨,废国舅夫妇的爵位、诰命,投入诏狱秋来问斩,而国舅江伯通三族[二]之内年满十五岁的男女一律发配岭南流放,十五岁之下的孩童则通通充入掖庭为奴。
当日下朝后,群臣们远远地便瞧见了太皇太后的轿辇匆匆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这消息传得这么快!”有官员趁着监察百官的御史们不注意,悄悄同身旁的同僚感慨。
那同僚瞥了眼远处的御史们,低声道:“怕是司礼监的人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