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后平静道:
“给您下药以求同房。”
「“其间种种道理,朕无法全部传授于你,但朕希望你记住一个永远的道理:他人的忠诚不可作数,你此生可以完全依赖的人,只有自己罢了。”」
这是父皇临终前告诉她的道理。
朝堂上的那些忠臣良将信不得,少时相伴的深爱之人信不得,现在就连血浓于水的亲人也信不得了。
做任何事都不能只带着单一的目的性。
这是李促教给十二岁的李安衾的第一个道理。
如今李安衾早已厌烦了这段政治联姻和满心算计的江家人,索性顺着江鸣川给她下药的这个契机一箭双雕,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两个问题。
那夜司礼监安排的宫殿中有她的吩咐。李安衾早算好了药效发作时她与江鸣川大概会经过的地方,那条路李琼枝也必然会经过,江鸣川精虫上脑时哪会记得李都护作为习武之人能察觉到周围的所有动静。
顺理成章被李琼枝救下,她只是稍加试探,便发现她对她真得余情未了。这是一个额外的收获,亦是自己日后可以多加利用的点。
之后一切都水到渠成,她结束了这段厌烦已久的婚姻,顺手又以此事作为导火索,除了江家。
国舅夫妇不就是占着太皇太后才有恃无恐吗?她李安衾再怎么样,还是要给自己母后足够的面子。至于她和江鸣川,便是他们亲生父母谋利的工具。当初国舅迫于局势离开朝堂,先帝生前江婉仪便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后,先帝去后作为太皇太后的她更是无权干涉朝政。如今江家的地位日薄西山,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江鸣川。
只要李安衾生下他们江家的孩子,摄政公主之子自然有机会入朝为官,他们江家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何况当今圣人年幼,摄政公主权倾朝野,说不定日后公主殿下篡权夺位,到时候鸣川和公主的孩子便是储君,他们江家便不愁兴旺了。